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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载】书法的韵律节奏美 ●吴忠雄  

2014-10-24 09:16:39|  分类: 书画古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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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法的韵律节奏美

吴忠雄


  人们谈起韵律节奏,总以为它是音乐的专用术语。我们在聆听某人的歌声是否动听,一般以是否有韵律节奏感的表现程度来评论。对书法来说,韵律节奏也是书法艺术不可或缺的内在因素。
  古代许多骚人墨客从不同角度阐释了它的内涵。“喜则气和而字舒,怒则气粗而字险,哀则气郁而字敛,乐则气平而字丽。情有重轻,则字之敛舒险丽亦有浅深,变化无穷。”指出书法韵律的情感性。颜真卿的《祭侄稿》更是抒情作品的典范,他以情感为主笔墨,直抒胸臆,把感受到的痛苦、悲愤,倾泄于笔端,读之感人肺腑。司空图说:“近而
不浮,远而不尽,然后可以言韵之致。”指出书法韵律的层次性。羊欣《采古来能书人名》曰:“(王献之)骨势不及父,而媚趣过之”,欧阳询《用笔论》曰:“用笔之趣,信然可珍,窃谓合乎古道”。指出书法韵律的品味性。这些性质正与音乐的韵律相吻合。
  书法的线条、结构、墨色等方面是构成书法艺术美学的原理。一幅作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传送韵律的信息,线条的飞舞、跳跃,墨色的变化都影响到韵律。作品中的神韵、墨韵,促人深思、遐想。常言
道墨分五色:浓、淡、湿、焦、枯。运用不同的墨色都能产生不同的韵味效果。书法史上的用墨高手,有“浓墨宰相”之称的刘墉和“淡墨探花”之称的王文治,也有淡、浓相杂的王铎、傅山等,王铎、傅山的用墨有味可嚼,浓淡揉合水墨晕化的色泽如同白雪覆盖枝头,秀润清雅,春风化雨般湿润读者的心田,使人获得美的享受。又如墨中的“飞白”,飞白的出现增加作品的气势,书写板书,就需要有一定的速度,墨的飞白呈现作品苍茫、大气,造成力的冲击。像近代书法家林散之其书有不少的飞白,达到笔墨沉着酣畅,而又枯而不燥的完美境界。宋代米芾的《虹县诗》蘸一次墨竟连写四至七个字,枯笔飞白,表现气韵、墨韵,以无写有,以虚写实,可谓精妙。书法的韵律是多元、丰富的。具有韵律的作品才生动,如闻鸣钟,声尽而韵余。
  如果说韵律是书法的生命主体,那么节奏便是赋予书法的精神灵魂。
  没有节奏的音乐一片纷乱,没有节奏的书法同样零乱松散。音乐的节奏体现于音的高低、快慢、强弱,书法的节奏表现于轻重、徐疾、虚实。
  轻重。书法贵在用笔,而提、按是用笔基本又是重要的技法。笔在纸上运行过程提按的交替运用,产生轻重,笔画粗细变化,具有节奏。如写长横笔画,落笔为按,中间行笔为提至末端按笔作收笔,产生笔画重轻重粗细的节奏。姜夔《续书谱》“一点,一画皆有三使,一波一拂又有三折”的起伏节奏之变。笔画的轻重粗细与提按是密切联系的。
  徐疾。徐疾快慢指书写速度,仍离不开提按,提则快,按则慢。楷书似是静止,却讲究速度徐疾变化,通过提按使笔画间映带相连,达到笔断而意连,浑然一体。唐代书法家孙过庭说:“草乖使转,不能成字”。行草书写速度、节奏比楷书快,笔毫在运行过程不能停顿太久,试看历代名家行草,有的像春风拂柳,娜娜多姿;有的像江河滔滔,激扬澎湃;有的像游龙戏凤,处处飞动,作品极具韵律节奏,扣人心弦,使人流连忘返。钢笔字、粉笔字的书写也要一定的速度,横、点、提、撇节奏快,体现钢笔字、粉笔字的神采。
  虚实。有笔墨处重要,无笔墨处也同样重要。颜体结构向外的张力,主要是白处的充足空间,给人雄浑、阳刚之美。一个字中有虚实,一幅作品中也有虚实。不光是书法,篆刻、国画艺术也非常注重虚实的变化。欣赏八大山人的画,极简单的一只鸟,或几叶残荷,留下是大部的空白,充满灵性的自由,使人浮想翩翩。“计白当黑”的虚实组合带来书法美学的效应,通过虚实、黑白的对比,形成书法的节奏。我们常在书论中读到“一幅字就是一曲音乐”,书法无声而有音乐的韵律节奏就是这个道理。黄道周的书法韵律节奏强烈,他以韵律节奏为主旋律贯穿在作品之中,表现息息不断的生命力。
  书法同音乐一样都讲究韵律节奏,体现了不同艺术门类之间的统一规律。韵律节奏是书法生命与精神灵魂。

书法的节奏夸张

 行草书的连贯,既保持了空间美的内容又体现出时间推移的特征,它的出现及风行,基本上莫定了书法艺术可能拥有的最全面性格—从甲骨文的纯空间到金文、汉隶书笔画的局步引进时间,再到行草书的时空交叉,是一个十分完整的自足过程。书法是视觉艺术,它不可能彻底侧兑空间这个基底,但当它引进时间构成时空交叉之后,它就取得了其它视觉艺术所不具备的独特形式内涵。这是书法虽然简单到只有黑白却历经千年沙汰P";消衰的一个最关键的原因。
         但我们还是应该考虑到,即便已有时空交叉的立体性格,但行草书的存在毕竟还是属于一种应用文字形式的存在,它有丰富的美学内涵。但它又包含了实际存在的书写快捷便利这一目的一一它仍然是实用目的的。由是,我们似乎又不便予它以最高的评价,很显然,在完美绝伦的大王行草或《平复帖》之类的作品中,运动与连贯使它们在挤辈中鹤立鸡群,但其中又搀杂一些并非审美的工具性理由,这使它的质地似乎不那么纯粹了。
         后世的艺术家们都无不承认这是事实,但当后世人在写行草书时,却又不甘重蹈这一覆辙。特别是在明清时代,仅仅拿书法来写诗稿、开药方或翰札尺犊往还的书家是不多了,中堂大轴、对联屏条的赏玩风气又强烈地刺激了书法艺术的表现欲望,于是,在明清时代的书家笔下,行草书的连贯得到了最高的发挥一一这是一种全无书写便捷目的在内的单纯的运动美的表现。
    张旭可以算是一个,黄庭坚也可算是一个,但在唐宋时期,他们还不免有孤掌难鸣之感。明代书法的自觉化程度进一步提高,涌现出了一个横跨几代的书法家群体,徐捎、王铎、傅山作为此中的佼佼者,不约而同地把连贯运动的美学性格上升到节奏夸张的高度,在其中溶入了更明显的主动追求的性格。来源 书法屋:www.shufawu.com。这种节奏夸张,是以原有的时空交叉为起点,但在其中更偏向于表现“时间一美,并以节奏推移带动结构美的方式出现的,于是原有的固定结构也不复存在,一切都根据节奏的势而展开,“预想字形”式的意在笔前(它是纯空间的)被随机应变的形存笔后(它是以时定空的)所取代,这是书法形式美发展史上最称精彩的一章。


         书法线条的节奏感
         一画之间,变化起伏于锋杪;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草书如若粗细一致而无节奏的线条是不能给人以美感的,所谓抑扬顿挫,提按起伏,满纸云烟,虽寂然无声,却有音乐的旋律,这恰恰是草书艺术备受人喜爱的重要原因之一。历代书法家特别注意线条的主次对比,并往往将最能表现书者个性的笔画作为“主笔”以展示特有的美感。如颜真卿饱满的悬针竖,黄山谷一波三折的长横和大捺,米芾别致的竖勾等。此外还有大小、纵横、向背、偏正、疏密、粗细、浓淡、方圆等多种对比手法。请看唐怀素《自叙帖》中“(云)奔蛇走虺势入座,骤雨旋风声满堂(卢员)”三行的节奏:第一行曲线多变的“(云)奔蛇走虺”数字,几乎是一笔写就。欣赏者目循心摩,顿觉神思飞跃,激情奔放。第二行“势”字独立而左倚,下半部“力”字的一撇略收敛,尤如蓄势待发。“入”字两笔遒劲而富有弹性,猛然将笔意撑住。“势”“入”两字上下顾盼,相对映而呈稳定;这行节奏略缓,与前面一行“奔蛇走虺”形成曲直疾徐对比。第三行“风声满堂(卢员)”六字又急转直下,一笔而成……这三行草书首尾相连,触人心目,引人遐思。
        1.线条的呼应
          “起笔为呼,承笔为应”。呼应之作用,在于将原来个自独立的线条贯通为有机的统一体。线条有呼应,就象有气在流动,就象被赋予了生命一样。传统的书学称为“引气”、“血脉”,提出以“首尾呼应,上下相接为佳”。如现代美学家宗白华所说:“能偃仰顾盼,阴阳起伏,如树木的枝叶扶疏,而彼此相让;如流水之沦漪杂见,而先后相承”。“这一幅字就是生命之流,一回舞蹈,一曲音乐”。
         2.结构美
         对结构的欣赏,一般的理解常常是结构是否整齐,是否符合于平衡对称的要求,实不尽然。平衡对称固然是一个基本要求,但结构美更注重平衡对称中又有变化,而且其变化是否有所创新,不落俗套。成功的草书艺术结构,既合乎平衡对称,各部份对比照应;又有长短、大小、阔狭、疏密、横直……种种富有新意的变化,从而形成一个多样统一的和谐。草字的不同形态,有稳重敦实,有开张游走,有刚劲挺拔,有婀娜飞逸,有的以“险绝取胜”,也有的于“平正”中见奇姿。草书的结构美正是通过笔画的基本线条(粗、细、长、短、俯、仰、伸、缩)和偏旁的(上、下、高、低、宽、窄、欹、正)配置得当而取得的艺术效果。这种搭配的技巧,就是寻求结构美的方法。
        3.章法美
        章法就是一幅作品字与字、行与行之间是否疏密得当,大小相宜。一幅章法讲究的草书作品,则能表现顾盼有情、精神飞动、全章贯气的艺术效果。
知书者“观章见阵”。章即章法,是欣赏书法艺术的总体表现;阵是布白,即书写以外的空白之处。就章法而言,一点乃一字之规,一字乃终篇之准。通篇结构,引领管带,首尾相应,一气呵成。布白则是翰墨尘点的反衬,构成整幅作品的有机组成部份。巧妙的布白能使通篇产生游龙出水,云烟飘动的效果。
        有意识地运用错落有致章法的大家当首推怀素。这位狂放不羁、不守佛规、吃酒吃肉的唐代和尚在《自叙帖》中不仅线条结构有所创新,突出“雨夹雪”手法的精巧章法布白更具匠心。
  《自叙帖》共一百二十六行,七百零二字。全篇首尾呼应,一气呵成,势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充份表现了怀素书时快意、自得、激奋的心态。
        我们欣赏品评《自叙帖》的章法运用时,宜注重以下三点:(1)参差变化。每行字数不一,字间疏密错落,一行多则有八个字,少则只有两个字(即第一百零五行的“戴公”二字)。线条粗细浓淡多变,中间飞白频现,带有强烈的飞动感和弹性感。(2)牵丝映带。这幅狂草常见或两三字、或五六字、甚至整行连串为一组。字的单体结构被打破了,几个字或整行联属组成一个新的整体。(3)欹侧救正。帖中常见数行字向一个方向渐渐偏离中线,而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拉回来,得以救正,欣赏者并不感觉突兀。
       4.墨韵美
       草书艺术主要以水墨线条表现其美。一幅作品有无神采,要看运墨是否灵活:即整行、全篇墨色之浓淡、轻重、枯润、明暗、薄厚、清浊等不宜完全一样。
       墨色应随用笔的变化而变化,墨色多变给观者以视觉上的调节,使人感到笔墨似被赋予了生命,充满欢乐,生机盎然,欣赏者从而感到心胸畅快,情绪陶然。反之,一幅作品如若由毫无生气的一团“死墨”组成,则生命不复存在,欣赏者也只能感到郁闷、沉寂、静止。所谓“墨活”,是凭借用笔的变化,墨以笔为寄托,笔以墨来显现。笔中必须有墨,无墨则无神采;墨中必须有笔,无笔则无筋骨。
        明董其昌的《试墨帖》可以说是欣赏者品评草书用墨的一幅佳作。全帖共四十六字,作者用墨之璀璨生辉,变幻莫测,堪令人啧啧称奇。
       “字之巧处在用笔,尤在用墨”。此帖墨色的变化,凭借线条笔痕的抑扬顿挫而跃然纸上:作品中有几处字为饱蘸墨汁所写:如“癸”、“雨”、“试”、“磨”;而每蘸一次,必书至墨干笔枯为止,墨痕丝丝可辨。全篇墨色由浓渐淡、从润至枯,起迄分明,变化自然。从陆居仁的《题鲜于枢行书诗卷跋》,也同样可以看出这种周而复始、断而还续的起伏交替的墨色韵律。
        当代草圣林散之作草书常用长锋饱蘸浓墨后,复蘸少许清水:笔画之间,墨色沉着,淋漓氤氲之气如春雨扑面;白处虚灵,又似燥裂秋风,韵味无穷!墨色的起伏变化是一种节奏的艺术,一幅用墨的佳作常常会“墨分五色”,粲然盈楮,使人如临画境;会轻重交替,起伏跌宕,使人如闻清音。
          5.意境美
  在欣赏了笔墨结构章法之后,仍须进一步去把握整幅作品所特有的意境美。
    草书的意境美,指的是作品所表现出作者在精神、审美、风格,及对欣赏者产生的感染力的艺术境界。
         一般地说,能使整幅作品形成一种鲜明的美的意境,是书法家在艺术上达到高度成熟的标志。试举苏东坡《黄州寒食诗帖》为例,全帖自首至尾,书家随着感情的起伏波动,书写的气势愈来愈盛,字亦越来越大。书作由平稳渐趋跃宕,具有强烈的节奏感和韵律美。
           在疏密对比上书者也新意萌生:一般常规是笔画少则字宜粗壮,给人以紧密感;笔画多则字宜纤细,给人以疏松感。苏东坡别出心意,反之而行。写到“哭途穷,死灰吹不起”最后八字时,书家感情到了一任自然,无法控制的程度:字写得既重且大,形成内敛外张、动荡不安的气势。书者这时把郁积于心中的苦闷、愤懑之情一并宣泄出来,尽付于笔墨之中。
    我们说一幅草书艺术若能动人以美,就要求书家把炽烈真实的感情活动渗透到他创作的艺术形像之中。苏东坡的《黄州寒食诗帖》所以颇为后人推崇,是因为它真实地映照了那一时代的书风和书家尚意写情的美的意境。
       (三)字与人、书品与人品
        草书艺术最能表现“书如其人”。
       刘熙载的《艺概》说:“书,如也。如其学,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书如其人”,道出了书法艺术创作的个性特徵。书家的思想性格,表现为作品的创作个性,又常称为“书法风格”。为什么会“书如其人”呢?首先,草书作品风格的形成与书家的思想性格有密切联系,因为其思想性格对形成他独特的审美情趣、表现手法、艺术语言有着重要的决定作用。其次,草书作品风格的形成与书家的生活阅历紧密相关。再三,作为表情艺术的草书,书家的思想感情亦是作品风格形成的另一因素。作品能显现书者的修养、才干、性格、爱好。
          情性不同造成书法形质的不同:拘谨稳熟写字亦拘谨而乏新奇;纵逸豪爽写字常剽勇而超越常则;捷思敏行往往写字快速然底蕴歉深;老成持重则字显羞怯而乏飞动之态;简峻之人,写字挺倔而不遒劲;缜密之人,字迹不能超逸;温润过于妍媚;雄伟缺少媚动;流丽多偏浮华;婉畅常欠端厚。对书家思想性情的了解,有助于在更高层次上欣赏作品的个性美、人格美,更深一步地领略作品的意境美。颜真卿的《刘中使帖》的内容是说书者得悉两处军事胜利,感到非常欣慰。全帖笔画纵横奔放,苍劲矫健,有龙腾虎跃之势。前段最后一“耳”字独占一行,末画的一竖以渴笔贯穿全行,不禁令人想起杜甫在听说收复河南河北的著名诗句。
         元书法家鲜于枢说:看了帖中的运笔点画,“如见其人,端有闻捷慨然效忠之态”,此帖和《祭侄稿》一样都是“英风烈气,见于笔端”。
         书法因人而贵,因人而传,历史上正面例子很多。晋王献之身上有乃父羲之“骨鲠”遗传,拒为丞相谢安新建的太极殿题榜,被传为佳话。唐虞世南供职朝廷,曾谏劝唐太宗“二勿、二不”,太宗称虞有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词,五曰书翰”。后人评论他的书法气秀色润,意和笔调,柔而不渎,如其为人。岳飞雄健酣畅的草书《诸葛亮出师表》鲜明地体现了他精忠报国、收复山河、横扫千军的报负与豪情。
         书以人贵,也可以从反面事例得到印证。宋代四大书法家“苏黄米蔡”的蔡原是蔡京。
  蔡京写得一手姿媚的字,却因是大奸臣,后人耻其为人,而以蔡襄取而代之。明末张瑞图的草书独具魅力,惜其品行可鄙,为后世所不齿。近人汪精卫字迹秀丽,孙中山的遗嘱即由汪楷书记录,但后来失节,人们看到其墨迹就对其投敌献媚而恶心。书法与人品紧密相关,此提醒、勉励治书艺者宜不断净化心灵、砥砺情操,把自己塑造成品德高尚的人。
       
       书法的节奏感带来美的享受

       草书书写速度要快。古人“匆匆不暇草书”的说法大概是当时草法初兴,人们对尺牍书法“千里面目”又特别重视,必定从点画、结字、行气、谋篇,都要推敲一番,所以不肯仓促作草书,但是当落笔书写时速度仍然是比较快的。到了唐代,张旭“回眸面壁无全粉”,怀素“笔下唯见激电流”都是快得不得了。孙过庭说:“夫劲速者,超逸之机。”就是说写草字要在迅疾的速度中获得灵动的笔画和超逸的神采,这当然需要书写者高度纯熟的用笔技巧,并对所写内容胸有成竹,意在笔先,才可能一气呵成。
    “草不兼真,殆于专谨”,写草书需要兼擅真书,如果点画功力不够,不能跳跃顿挫,写起来就会如春蚓秋蛇,萦绕绵软,浮薄虚弱,拖沓满纸。如果再硬要速度快,就会显得虚张声势,狂奔失路,毫无美感可言。
           草书需要优美的节奏,《书谱》云:“留不常迟,遣不恒疾,带燥方润,将浓遂枯,泯规矩于方圆,顿钩绳之曲直,乍显乍晦,若行若藏。”这样才能写出草书的节奏。三国、西晋人的章草是一种古朴、沉稳、凝重、舒缓的节奏;东晋人的尺牍是一种清澈、典雅、明快、从容的节奏;而唐人狂草则是豪迈、热烈、奔放、急促的节奏。任何一位作者,书写的都是自己的节奏。宗白华先生曾说这是“生命的核心节奏”。这里面有时代的共性,也有书家的个性。同是生活在盛唐的人,张旭与贺知章节奏不同;都是北宋书家,蔡襄和黄庭坚节奏迥异。一个习草书的人,要临摹多种碑帖,研究历代草书作品后,才能逐步找到自己。在长期的学习中,从被动到主动,从必然到自由,这都是在与自己周旋,周旋久了,才能深入地认识自己,才能使自己的节奏、韵律合于天籁,不随旁人,也不勉强造作,认识到自己天然所授的东西,尊而守之,强而用之。用自己的声音说话,用自己的节奏书写,正如古人所言:“流美者,人也。”
         米芾说:“草书若不入晋人格,辄徒成下品,张颠俗子,变乱古法,惊渚凡夫……”张旭的书法在书史上是很少有人批评的,《唐书·本传》曾说:“后人论书,欧、虞、褚、陆皆有异论,至旭无非短者。”而米芾却公然称之“俗子”,苏轼也说他“追逐世好称书工”,这是因为苏、米是崇尚魏晋的一派。如读惯了陶渊明冷逸出世的诗文,再读到李白将入长安时写下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就是嫌他太功利、太张扬,格调不高。平心而论,唐人的狂草,对后世的影响可以说是负面的多。尤以明代初期解缙、张弼、张骏诸人的狂草,看上去飞旋奔放,实际上萦绕飘浮,格调低下。这是因为他们所处的时代再没有盛唐的宏伟气象,他们的狂草正是元末社会动乱、士人浮躁不安的反映。
        格调的问题不仅在于师承,也在于时代的审美趋向和作者的艺术修养。明末诸家也作狂草,在祝枝山、文征明之后,随着绘画(徐渭、陈道复)、戏曲诸方面的浪漫主义潮流,出现了张瑞图、黄道周、倪元璐、傅山、王铎等人纵横争折,奇诡迭宕,为后人充分展示了草书的艺术魅力。而他们之后,草书在整个清代沉寂下去。
        书法创作不是一时的事情,作者从学书时起,就在为写出自己的字体努力。通过多年的积累、取舍、领悟,写出自己的情性,自己的节奏,因而也就形成了自己的格调。这和一个人说话的语调一样,一个文化底蕴浅、艺术修养差的人,无论怎样装腔作势也不能像一位年高德劭的学者那样用平和的语气去阐述深刻的道理的。笔墨的语言也是如此草书书写速度要快。
  “变化”会给人在视觉上产生各种层次的节奏美感,就像音乐乐曲的旋律一样,能给人以美的感受及情感、心境上的愉悦感受。一般来说,音乐乐曲在主旋律确定的基础上,都会有大、中、小层次旋律上的各种变化,因而产生各种节奏感的变化。而每个音节之间的变化则是中层次上的节奏变化,每个音节中音符音调的高低、长短、抑扬顿挫等等的变化,则是属于细小层次上的节奏变化。所有这些变化,在通过表演艺术家深富感情的演唱中,就给听众带来了无比愉悦的美感享受与教育。变化所产生的节奏感不仅存在于各类艺术作品当中,还更加广泛的存在于人们的生活、生产、工作、学习、运动与休息之中,更存在于大自然万物变化之中,如一年里的四季变化节奏、一天内的早、中、晚变化节奏等等。古人常说:“文武之道:一张一驰也”,也是说的这个变化节奏的道理。可以说,变化所产生的节奏无处不在,自然界和人类与节奏的关系是与生俱来,密不可分的。
       书法艺术作品(这里主要是指行草书,下同)的创作当然更是如此。在我国,书法艺术作品作为平面视觉艺术中的一个比较特殊的门类,具有世界其他各国所没有的唯一性,是我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主要国宝之一。书法艺术作品在其展示性的规律性上,与其他平面视觉艺术作品可以说并没有多大的不同。也就是说,书法艺术作品应与其他平面视觉艺术作品一样,在其展示过程中的第一阶段(即给观者第一眼的视觉感受),就应该能够对观者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也就是吸引观看者视线的力度。这种力度越强,就越能吸引观看者的视线,从而增加观者对作品的深入观看时间、对作品所产生的深刻印象及艺术魅力所产生的愉悦美感。对行草书法作品而言,视觉冲击力不仅单单依靠毛笔在塑造每个汉字时的造型美,更主要应依靠作品中大、中层次变化所产生的节奏美感来实现。因为大、中层次变化所产生的节奏是人类视线比较容易感知的形态,如果这两个层次变化产生的节奏感明显了,就容易抓住观者的视线而形成较大的视觉冲击力度。例如画面中大块面墨色的浓淡枯湿所形成的变化节奏以及整体章法构图中的疏密和单个字的造型变化等所形成的变化节奏,就属于大层次的变化节奏。中层次的变化节奏则可包含书写中运笔速度快与慢的变化节奏、行与行之间的变化节奏、每一行中因字位置的左右摆动与俯仰欹正而形成的齐与不齐的变化节奏、文字字形的美感节奏、字的大小、宽窄、长短、方圆、距离等变化节奏。小层次的变化节奏主要是指书法作品在书写过程中比较细微的、初看不太容易被观者所注意的一些变化节奏,如笔划的粗细、形态、长短、方向、疏密所产生的字内布白变化、用笔时中锋与侧锋、收锋与出锋、转锋与不转锋等各种用笔技巧上的变化所产生的节奏感。如果一幅书法作品中能够较好地处理并体现出这三个层次的变化节奏,则就具备了比较深厚的艺术内涵与书写功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那种有看头、耐看、能够给观者以深入研究和探讨学习的好作品。
        因此,我们在书法作品的创作过程中,首先应注意大、中层次的变化节奏,以形成在展示过程中对观者的视觉冲击力度,然后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地深入追求小层次上的变化节奏,使得作品内涵更加丰富、更加耐看。作品中变化的层次越丰富,其艺术、技巧内涵也越丰富,其艺术价值及品位档次也就越高,其作品也就越高雅。但如果过分强调了细小层次上的变化而忽视了大、中层次上的变化节奏,即使书写中用笔技巧再好,也会因为缺乏较强的视觉冲击力而容易使作品显得较为平淡。这就好像我们在评定一个人的优劣一样,首先或主要应当确定这个人在大节方面的优劣,而不应该太过于追究此人细节方面存在的问题。因为“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对于艺术作品也理应如此。当然,能够尽可能地做到完备则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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